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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 子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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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一）大风起兮云飞扬 ——产权制度改革回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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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春天的故事 |
邓小平南巡期间在顺德逗留，有人说是顺德人公关的结果。人家都忙于办开发区，顺德人却打乱现行的经济秩序，将改革之剑指向了所有制。从“分田”的那一天起，农民们就注定了要对自己亲手办起来的企业思考产权问题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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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就与包袱 |
顺德位居著名的“广东四小虎”之首，声名远播，可是自己暗地里查一查家底，却吓了一大跳。原来辉煌的成就下面藏着沉重的包袱。一笔笔贷款是一块块砖石，没有盖起宫殿，却垒起了祭坛。危机，随时可能爆发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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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否定自己 |
呆账坏账并没有公然撕开我们的面子。落后地区否定自己比较容易，对上对下对历史对前任都说得过去，先进地区否定自己就不容易了。顺德人不做太平官，主动向省政府打报告，要求实验“一时看不准”的改革项目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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拆庙搬神 |
拆你的庙宇；摘你的乌纱帽；搬你的办公桌。刚刚在招牌上将“县”字改为“市”字，好不容易当上了“市”里的官，席不暇暖，却自己搞起精简机构来。100多个局长、科长的级别只剩下一个括号。五年后，国务院才开始机构改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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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子”变“恋人” |
英国客人既佩服又奇怪：中国的官员怎么满口都是GDP？经济学博士不无尴尬地说：这是中国国情。市长感叹：我是全市最大的总经理。政府对企业实行“父爱主义”，老百姓对政府的那些潇洒“儿子”很有意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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靓女先嫁和安乐死 |
顺德人丰富了汉语的词库。文化大革命触及每个人的灵魂；转制触及每个人的钱包。不少人对转制三心两意：伤心、忧心、担心……反对者问：把年轻漂亮的女儿急着往外嫁，人家岂不怀疑我们家境贫寒，或者是二手货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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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二）江流曲似九回肠 ——历史沉重的脚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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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糖风云 |
顺德糖厂请客户吃饭，饭店的人很奇怪：顺德糖厂还有钱报账？市领导说：职工不闹事，就给你披红挂彩。“四人帮”出面租赁顺德糖厂。明天就要发工资，账上只有7000元。员工不知道头儿们在桥头大排挡通宵喝啤酒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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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建” 事件 |
几千万元资产几十万元卖给私人？告状信登上了《南方日报》。顺德人本来只想搞一次悄悄的改革，现在不得不站出来，作一次诚恳的表态和申辩。顺德人对传媒小心翼翼。“科龙”新总裁引用俗话说：中山出报纸；顺德出票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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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宝风波 |
港商花十几亿元买下了已算不上靓女的“华宝”，顺德人额手称庆。国务院旗下的《经济日报》发表了一篇长文，搅了这场原本就险象环生的买卖。港商要求退货，顺德人陷入困境。市委书记吐苦水：“比死父亲还痛苦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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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论的剑气 |
有人发出呼喊：对“顺德现象”不能掉以轻心！市领导做了罢官的思想准备。工人说：你说顺德这一套是资本主义，我就认为资本主义好。顺德
人从此愈加重视理论。“京城四少”在顺德讲演，门票价格高达300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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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三）心事浩茫连广宇 ——时代舞台的空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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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的拷问 |
“姓社姓资”是对中国命运的拷问。最高级别的党报用几十篇文章评议粤西一个农民的行为。4分钱奖金，中央领导人发话才算数。有人建议拉一条几千公里的铁丝网，把广东围起来。80岁的诺贝尔奖得主提议来一次有关社会主义的大辩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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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纪之交的抉择 |
卖企业已经成为一时风气，无可阻挡。《羊城晚报》在头版头条“让大中企业淡出国有经济”，第二天登出了检讨。国家统计局研究报告认为：国有经济应从100多个一般性竞争行业撤离。《求是》杂志文章惊呼：我们会失去政权的群众基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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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楚王的弓说起 |
楚王丢失了良弓，却不承认，不让寻找。所有制可以细分为公有私用制、私有公用制等。私营企业老板与科学家积分相等，市长排在后面。1400
万美元的生产线一美元卖掉——美国佬跑得真快。顺德市政府远离风险，坐收渔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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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家欠老百姓太多” |
有人想送几家企业给顺德糖厂，厂长没敢要。经济学家号召：“男人留岗；女人回家。”旧的保险模式是：同在蓝天下，待遇不一样。《人民日报》记者说：你们的经验没法学。在国企女书记的眼里，工人们是可怜的一群，也是可怕的一群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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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举飞翔的翅膀 |
顺德人不放心：书记怎么还不来？上级市的局长来到顺德，不知该进哪间办公室。“小政府”应付不了“大政府”。有首民谣说：我改你不改，改了也白改。顺德的工商物价局永远评不上先进。省委书记说：不就是100万人的事吗？ |
| （四）
春在溪头荠菜花 ——经济现象蕴涵的文化品格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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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录在灵魂深处的歌 |
八个字的排列组合囊括了中国所有的“精神”。顺德人的新精神少了些生猛之气，却多了许多温情。博士书记说：就是做贼也要勤奋些。长期不结婚或无故离婚的人难以跨进顺德的大门？顺德人一把乱牌抓在手里，不遵守别人的出牌方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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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开花落冷眼观 |
为了避免走漏制衣厂的风声，由派出所监督销毁证据。安徽小岗村农民分地的生死文书送进了中国革命博物馆，顺德人却任由中国第一家“三来
一补”企业生死浮沉。有人盯着计划经济的最后晚餐。顺德人让一只猛虎睡在自己的榻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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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方水土 |
一个早春的夜晚，省委收到一份1300字的电报。不在海边的广州心却贴着大海。广东的干部“夹着尾巴做人”。一个老人批评“请示病”，赞叹“檫边球”。副局长名片上有6个头衔，真正的官位排在第五。“农民”两字理直气壮印上了名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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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逆的自梳女 |
自梳女的习俗延绵300年。假婚的女子用厚布将全身缝死。今天的独身一族无法体会自梳女心中的痛苦和无奈。顺德的产业工人超过了上海和天
津的总和。顺德的名字与农民起义有关。一位部领导说：容声冰箱是个骗局。 |
| （五）
四厢花影怒于潮 ——为未来所做的铺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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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德人的“黄埔一期” |
一个北方姑娘告诉总书记：我是顺德人。市长说：顺德人的身份是以观念界定的。顺德姑娘跟未婚夫北上时预言：不出五年，你就会跟我回广东。
党校不做“煎堆”，办起了“黄埔第一期”。顺德教授回乡试一试另半边脑袋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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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村庄 |
顺德人把自己的故事搬上了舞台。农民就着美丽的喷泉洗自行车。麦当劳和高尔夫也是投资环境。考上大学有奖，每学年来领钱就是，毕业后走得
越远越好。顺德将成为最多“清华学子”的市？种蔗养鱼的地方建了一个院士活动中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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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怕的顺德人 |
顺德人在北京开博览会，吸引了80多个副部级以上干部。接待的干部洗澡去了，考察团团长对团员们说：弟兄们，人真是不能太穷啊！顺德人
被关在会议室门外，却上了没有正式开通的高速公路。最是“不唯上”的顺德人很看重“上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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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 声 |